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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走上樓,難得的不是揉著惺忪雙眼直接撲上溫暖的床,而是走到窗邊,安靜的站著,看著窗外的夜色。只是因為剛看了一部影片,還沒平息的心情嗎?

這幾天看了一部描寫即將失明的人所遇到的內心衝擊、適應和轉變的影片,主角該如何接受失明的事實,忍受著視力一點一點的退化、喪失,夢想、工作和親密關係的巨大改變?身邊的人又能如何陪伴在身邊,陪自己也陪心愛的人渡過這個時候?


當我和妹妹說著劇情內容,這是真有這個病的那一刻,之前被自己歸屬於「故事」性的浪漫劇情突然變得真實許多。是呀,這有可能不是劇情演戲而已,這是可能真實發生的人生…當和自己連上關連性的時候,不再是個電視前的影片欣賞者角色時,相較於遠離實務工作的我,如果真遇上了這樣的個案,或是其他種情形的個案,我有辦法貼近、了解甚至是提供服務嗎?突然的…我也心慌和汗顏了…


就像最近有位同事的眼睛突然視力惡化,雖然視力明顯變弱許多,但他卻期待很快就可以復原一樣!我居然只是遠遠的評論著說:其實還是要仔細和醫生討論觀察視力恢復的情形,若會持續惡化,就應該趁著還有視力的時候即早做準備,學習點字或是定向行動,以備未來之需。我只是出現這麼遠的姿態嗎?

那不是我,我如何評論別人的應對和人生?

換作是我,我有辦法坦然接受嗎?還是一樣會走上拒絕相信、抗拒否認的路? 

就連我之前被鞭炮的火花不小心濺到眼睛,發現眼前總不時出現透明的薄薄反光時,我自己不就是很害怕的上大醫院去做檢查嗎?當點了散瞳劑而只能看見模糊的字和光影時,我不也慶幸著,沒關係,那只是我的一天冒險而已,明天一覺睡醒就會恢復正常了。我不也害怕著,身邊沒有人陪我,而只能自己吃力的在醫院的走廊行走,眼花的,拿近又拿遠的看著手上的藥單,看著批價
/領藥的號碼燈號閃爍變換著,靠視覺來分辨現在電視上是上演著什麼樣的節目,也羡慕著身旁的女病患卻有男朋友在一旁扶著!

而最近當我眼睛很容易疲累,出現很多眼油時,我不也自己有點擔心的,趕快上床睡覺讓眼睛休息!
 
怎麼當事人不是自己了,我就那麼容易忘記。而以著自己的專業姿態說,唉呀,我知道哪裡有什麼樣的資源,應該可以如何連結和使用才是…叭啦叭啦的東西。離自己也好遙遠!

從今晚開始,
再揀起自己柔軟的心吧!

在下判斷前,設身處地的想想別人的處境再發言吧!

那麼…聲音呢?我突然想起了許許多多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裡。

【記憶中-屬於三重的聲音】

安靜的夜裡,站在窗邊看著公園裡的街燈,搖曳在風中的樹…和偶爾漸近→愈來愈大聲的摩托車聲、汽車引擎聲呼嘯而過→聲音愈來愈遠…淡去,再趨於平靜。
安靜下來,我才清楚的意識到聲音的存在。 是了,這是三重夜晚的聲音,沒有下雨的時候,就是這麼安靜,偶爾還會聽到遠處的小狗和小貓亂叫幾聲的點綴其中。下起雨了,屋頂上就叮叮咚咚的打起節奏,有時正好伴人入眠,有時卻也吵的人睡不著覺。

清晨的時候,我也通常是在小鳥的啾啾叫聲中醒來,再晚點人聲就開始喧嘩,走動叫賣交談的聲音,遠處學校傳來的鐘響聲,屋頂上偶爾飛過休
~~的飛機引擎聲…正好譜成了我的早安曲!

【幼時-八里外婆家的聲音】

嗯,想到這裡,我也回想起了夜宿八里外婆家的聲音。通常到了夜晚,就會聽到竹林在風吹過時起的沙沙作響的聲音,因為外婆家在山上,地處偏僻又空曠,所以小狗的叫聲也比較沒有那麼的友善,像是一般說的吹狗縲嘛!往往就變成了驚悚影片的配樂,引人亂想,嚇著我們這一群小孩晚上不敢亂跑。嚇的覺得心裡頭毛毛的就趕緊躲在棉被裡頭睡覺。

【記憶裡-屬於越南的聲音】

我也想起了前陣子去南越時,幾晚在胡志明市的夜。也許是住在大馬路上,所以即便到深夜或是零晨,我總是可以一直聽到摩托車急馳而過的聲音,一台再一台,一台再一台,一台再一台,好像總有人在路上奔忙謀生一樣,夜間還是這麼忙碌的在穿梭著。

但到了同塔的姊妹家,聲音又換成一種風景,取代的是從湄公河上傳來的陣陣馬達聲和流水聲,從早到晚,都可以一直看到或聽到有船隻經過。尤其務農,姊妹家除了在湄公河畔之外,房子週圍就是農田,總是可以聽到可愛的小雞小鴨們出沒在家的四周圍,全家總動員的嘰嘰喳喳講話,亂跑。每天早上當我們這群遠來客還在賴床的時候,總是聽到姊妹和家人忙碌著準備著早餐的菜色,一邊用聽不懂的輕軟越南語言交談聊天敘舊,不管是說笑、閒話家常或是打鬧…這種配樂的聲音讓我們即便是人處陌生的國度,聽著不熟悉的語言,都還是覺得非常的心安。

嗯,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聲音又延伸了不同的回憶。

除了聲音以外,我也懷念起湄公河畔多數都有畫上靈活眼睛的船隻們,保佑著行船人順順利利,平平安安,靜靜的看盡人生百態的…那許多雙會說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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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派》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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