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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亡無所不在的時候 ,我們還能擁有什麼?

年僅16歲的泰莎,罹癌已長達4年,目前和父親及弟弟卡爾一同居住於一棟有庭院的小屋內。鬱悶的她已經又數天不下床,不出房門…
 
泰莎患病後,她爸即辭去財務顧問的工作,全力照顧泰莎。雖然他們幾乎是放棄所謂積極性的侵入性治療,但仍會定期回醫院抽血追蹤身體功能以及癌症是否有復發或轉移的現象。似乎人生最後的循環就是要如此、這樣的渡過。
 
當泰莎感受到愈來愈不對勁,像是死神來臨的徵兆時,她開始列舉了自己生命的心願清單-臨死前一定要完成的十件事情…第一件就是一定要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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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許久的泰莎,算是奮力一博的想要燃燒自己的生命火花,但對於自己列舉出陌生或是非法的心願清單,仍舊是有點遲疑和恐懼。後來,終究還是靠著好友柔依一路的陪伴、協助、吵架或是拉扯而陸續完成了好幾項的心願,柔依好幾次著實發揮了推手或是催化劑的功能。
 
可是當泰莎第一次做愛,完成人生最後的心願清單,她卻若有所失,覺得自己好像是空了一塊…(所以泰莎就又退回到自己原先的封閉狀態。)
 
我真覺得泰莎有柔依做為好友,真是幸運!柔依並不會因為泰莎是所謂的病人,而刻意的討好奉承,或是像多數人的反應一樣選擇敬而遠之。柔依其實都還蠻誠實的和泰莎互動著,有話直說,適時推泰莎一把,或是大喇喇的說出自己的內心話。即便柔依為了自己未成年懷孕而在困擾時,仍然先陪同泰莎瘋去海邊以及跑去看泰莎以往全家渡假的旅館房間,尋找是否還留有泰莎多年前來過的證明?
 
泰莎的脾氣也算是執拗。她懶得應付,所以一點也不想和他人有過多的接觸和相處。不想要交朋友,不想要去學校上課,也不想要讓同學為自己送終。簡單說,那些人對她而言不重要,純粹是她不希望未來自己的喪禮上得要聆聽那些不熟的人回應有關自己的評價或是為人處事。更何況很多人剛聽到重症或是癌末的形容詞解釋時,多是只能投以同情的眼光安慰你。到後來,就會找出各式理由自動逃離不見的人,也不在少數。
 
當我們患病時,周遭的人們如何理解發生在我們身上的苦難?還能電力十足的陪伴在側?這個尋找病名、尋找病因和尋找療法的過程,確實要花掉很多的力氣。在本書中,就連和藹可親的泰莎爸,有時也會扛不住壓力,而需要獨處,或是壓抑不了自己的情緒,幾近崩潰。
 
有人說:『生病的人,身邊需要有一個好的伴侶。』可以陪伴你的無力,陪伴你的瘋狂,甚至陪伴你們之間意見的爭吵,一路相伴以走到生命的盡頭。
 
但是愈是在乎、考量太多,某些話語更難以啟口。就像是泰莎後來交往的對象亞當一樣,當亞當去申請大學一樣,亞當心懷歉疚,為什麼只有自己能開創新人生?但剛得知訊息的泰莎,卻是又生氣又感傷著:『為什麼其他人還可以繼續過生活,自己卻要面對無止境的病痛折磨?』
 
這時候若醫護人員僅守著專業的醫療術語,有時,病人真的會被搞的很吐血。例如:當病患本身都已經臉色蒼白的急診送醫時,護士小姐可能還在問最基礎的基本資料。或者一直問你有沒有感覺比較舒服等等…
 
在和死神拔河的過程中,除了選擇科學的治療方法外,罹癌的病人及家屬也常常在收集其他自然療法的相關方式或資訊。例如文中所提的呼吸法,其實這很像是中國古式-崑崙法心輪之類的練習,類似練氣功的方式。(只是文化差異對於名詞解釋和詮釋有些許的不同。)
 
這時候,各式的治癌祕方很容易就出現,挑上了脆弱而無助的病患,而常常上演出電視劇中常播的八點檔戲情或是社會新聞。趁著人心的脆弱和面對死神的無助,上演某某人利用病人家屬的複雜心情,藉機騙錢之類的…
 
當我們早死晚死都是死時,為什麼不讓自己活的快活一點呢?
 
但社會要建立一個穩定秩序得以運轉,就必須建立一個永續的平衡機制和控管規則。即便人會死,但世界卻不能因此而崩解。還是需要有法制規則存在。
 
在快要死的時候,我們才會自問自己,自己真的要的是什麼?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讓我們慢慢摸索,或是透過時間慢慢蘊釀…我們開始嘗試列出清單,也許這份清單並不是太難做到,只是以往卻總是侷限於自己的某些因素或考量,而遲遲沒有選擇去做或實踐的?
 
泰莎唯一的賭本是現有的生命和身體。對於人生這場賭局,沒有什麼勝算,但要怎麼樣才算是能證明自己真真正正的活過呢?而不是平白無故的消失?當自己沒有什麼好失去的時候,也許瘋狂的舉止恰巧可以證明自己的獨特性,以及在這個世界中真的存在過。
 
當我們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揮霍時,我們會抱怨生命的無聊,但還是會讓自己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重覆著相同的作息。
 
但是當我們驚覺自己的大限已到時,除了驚恐和憤怒之外,非得要加快速度,排出優先順序,或是清空自己原先拋擲不下的人事物,重新幫自己的人生定位時,來個人生大清倉及盤點,也未必不是好事。
 

死亡無所不在,每個人都有機會能在死前,好好活一次。

註:感謝皇冠出版社提供試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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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

《草根派》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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