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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兩個月前,我在網路上看到這部電影的同名小說簡介,就被劇情吸引而很想看這本書!但因為自己在年初的國際書展實在是敗了太多本書回家,卻只動工看了幾本,只好繼續努力、節制的提醒自己別再衝動性訂購新書。

 

在和同事提起沒多久後,這部電影入圍第82屆奧斯卡金像獎,又接連勇奪好幾項大獎,大家也開始關切這部影片和探討的議題…

 

後來我運氣很好的獲得金石堂網路書店舉辦的贈票活動,有機會搶先在大螢幕上看到這部感人卻讓我看到"胃痛"的電影!

 

這部電影其實還蠻短暫的!片長不到兩個小時,電影也很勵志!

但我最明顯的心得就是『胃痛』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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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劇情的軸線很簡單,大家一看到書摘或是電影簡介,就都可以猜想到故事的脈絡和演變。但看到一半的我,卻愈看胃愈痛。在電影院裡的我努力想著胃痛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晚餐吃的太急了嗎?但依我的飲食習慣,從來沒有出現這種情形過,用餐時間也還算充裕。唯一的可能就是我被劇情的內容影響了…

 

前幾天在看《龍紋身的女孩》電影的時候,雖然出現很多畫面有關於虐殺或是兇殺案的照片,而讓一起去看的同事覺得太過血腥而難以忍受時,我卻覺得還好!(因為去年瘋狂追了美國影集【犯罪心理】第一季到第五季),所以並沒有被那樣的照片驚嚇到。但在看【珍愛人生】時,令我難以忍受的是,我真的無法想像有小孩是在那樣不友善而且充滿暴力對待、性侵害的環境下長大的。

 

在最熟悉的家人親密關係中,卻遭受到如此不人道的對待…

 

『稚子何辜?』

 

可憐的珍愛在失寵的媽媽辱罵下長大,飽受精神虐待,完全喪失自信心…甚至在她不斷的懷上爸爸性侵後的小孩後,媽媽仍舊完全沒有考慮讓她墮胎的可能性,只因為多生下一個小孩,就有機會多拿到一份社會福利津貼的補助。當媽媽連珠炮似的像在念rap的貶抑珍愛、亂扔擲物品幾度差點擊中珍愛、漠視著老公對女兒伸出魔掌的時候;當爸爸說著我最愛你、我長大會娶你,但卻做出亂倫的行為舉止時,世上最傷人的話語和行為也不過就是如此吧!

 

雖然故事設定的年代是發生在1983年,距離現在很遙遠。但我不禁想著這樣的人間慘劇也還是有可能在現代發生,但現今社會和我們就有比較好的能力來因應和處理嗎?

 

16歲的珍愛不識字,雖然未婚懷孕,卻能在教育體系裡卻能安然直升,而且完全沒有被老師們發現!?是珍愛隱藏的太好?還是老師們完全不關心小孩們所透露出來的訊息?

 

直到校長發現了珍愛又懷了第二胎的時候,校長委婉也算是丟出燙手山芋的把珍愛轉介到了『一對一』的特殊學校來繼續提供給珍愛教育機會。珍愛在面對校長拋出的懷孕通知的當下,除了訝異和震驚之外,她並沒有向校長透露自己的真實處境,只是虛應說:『我也有性關係。』

 

我想這和他們沒有建立信任關係有很大的關係吧。就像為了申請福利津貼而不得不去和社工人員面談的過程一樣…社工人員說我們也算熟了,你可以和我講所有你的事情,就放心的講吧!或者是威嚇說:沒關係,你不和我講,還是會有其他人員會繼續約談你。

 

信任關係真的沒有那麼容易建立!這我們都清楚。

 

但是當珍愛真的丟出和呈現自己所遭遇的家暴問題和處境時,政府機關所建置的體制和制度又能提供最佳的協助和服務了嗎?珍愛不只一次和社工人員說:你解決不了我的問題的。

 

甚至,當珍愛無路可去的時候,她找上的不是社工人員,而且教她識讀寫字的蕾恩老師。

 

在一個字一個字的拼湊、書寫、和朗讀中,珍愛重新理解自己的故事,創造出自己的想像世界。她慢慢的舉起了手,勇於在同學群眾裡發言分享,屬於她自己的感覺。

 

在特殊教學的課程裡(其實並沒有真正的“一對一“),有著來自相像但又有各自故事的弱勢族群同學。他們互相嘲諷、支持、理解、對話、分享屬於自己的創作故事。包括她們微小但仍然存在的生命希望和夢想!努力一步步的要往前實踐。課堂變成了有點像是個說故事的療癒場合。透過敘說彼此的故事,相互參照各自不同的生命故事和位置角色,而重新有另一種視野來詮釋和理解所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物!

 

溫柔而堅強的蕾恩老師也有屬於自己心痛和難解的家庭故事。但她卻走了出來,甚至成為照亮別人的光!

 

痛,當然依然是存在的。生活,也仍舊是現實的。

但在彼此的打氣聲中,發現和蘊釀出更多的勇氣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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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還有一個讓我很不舒服的地方是片中社工對待人的方式。就像剛剛所提到的,為了申請福利津貼,社工人員可以在辦公室裡拿著紙筆和板子理所當然的詢問著,你有什麼問題嗎?你有遇到什麼樣的困難嗎?沒關係,你都可以放心的和我說…

 

挾帶著公權力,希望個案能對自己敞開心胸掏心掏肺!但家庭裡的暴力循環或是虐待,那複雜而糾葛的情感,豈是三言兩話就能打開心防訴說!況且,讓家庭的黑暗面曝露在陽光底下,讓家裡動盪不安,甚至是另一種情感關係間的撕裂,種種想像的可能都會讓小孩更噤聲不語。

 

我不禁感嘆著:幾乎電影裡面的社工形象都是很討人厭、官僚又沒人性,老是愚笨的重覆問些笨問題。不論是電影【不能沒有你】只談法規的社工,或是這部片裡坐在辦公室裡訪問的社工,或是進到家裡三言兩語就做完訪視的社工,幾乎對話錄都可以拿來當做不良的負面示範教材!(但明明這社會上也還是有認真而努力、充滿人性關懷的社工呀…)

 

片中的蕾恩老師反而比社工還像社工,而且適時的發揮功能。除了協助珍愛識字和建立自信外,在珍愛走投無路的時候,除了努力利用各式人脈關係幫珍愛連結資源外,甚至提供了住宿的地方讓珍愛棲身。

 

珍愛後來說:誰說同性戀者不好呢?同性戀沒有對她施予暴力,沒有虐待她,也沒有性侵她。

 

所以誰才是真正的好人?誰又是真正的壞人?

 

甚至在片尾,最後珍愛和媽媽在社工人員的居中協調下,面對面坐在一起討論珍愛是否要帶新生兒回去和母親同住?當『受害者』要和『加害者』對談的時候,她們是坐在大辦公室的簡易OL隔間板所區隔出來的一個小小空間。這點我看都覺得很驚訝,辜且先不論對方會分享談論到何種程度?旁邊人來人往的群眾除了會干擾到對話的進行之外,對於內容的保密性而言,更是毫無保障。

 

當媽媽最後近似歇斯底里的說出自己的心聲時,社工人員除了落淚之外,卻是採取直接離席…完全無法與那位媽媽對話!

 

這…這…這…實在是也沒啥專業度可言!

 

媽媽的行為雖然不對,也不可取!但如果有人能早一步和她好好的談談、討論,也許事情也不會進展到這麼糟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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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當珍愛燃起對生命的希望時,卻再次遭受命運之神無情的打擊…她忍不住問:「WHY ME?」

 

唉,我只能說這部片太催淚了。沒有太多過度美好的結局。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 

  

但千萬要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或是遭遇什麼困境,還是要先愛自己!

永遠都不要放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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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記:

1、在珍愛尋求自我、真愛和生命意義的過程中,學習「識讀」和「寫作」的能力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也是很重要的催化劑;有興趣的人建議可以繼續參閱另一部亦獲好評的電影【攻其不備】:或是一本舊書《自由寫手的故事》,對中下階層的貧民窟小孩而言,習字閱讀的能力,的確是讓他們能有機會翻身和跳脫貧窮循環的有力跳板。(雖然還是得面對現今全球化趨勢下更加辛苦而激烈的競爭…)

 

2、就在珍愛快要有機會進入高中研讀,未來可以朝向完成大學學業,有更好工作出路發展的時候。社工提出了一項建議是中斷學業,直接去工作擔任「看護」,理由是這樣珍愛就可以馬上經濟獨立而且擁有扶養小孩的能力。但特殊學校的同學們指出了矛盾點是:當看護也只能憑藉年輕的體力去換取暫時的薪資,研讀就業才有可能真正改善珍愛的生涯處境。

 

況且,「看護」一職雖然說好聽的是一天只要工作八小時,給付的時薪亦蠻高的。但就曾當過看護的同學和珍愛分享的真實狀況是:看護必須24小時隨時待命、隨Call隨到,甚至遇到不友善的病人更是辛苦,被呼來喚去、被壓榨、甚至被打也有可能…所以名義很好聽的「高時薪」若除以24小時的話,不過只是沒有前景可言的廉價勞工而已…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基礎教育一定要普及化、全民化的考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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