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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看到《請來參加我的告別式》預告片,我就開始期待3/25趕快到來。嘖,雖然可能又被同事們視為怪人,看片名這麼怪異的電影,又和死亡有關,但…我只是暗自決定,我就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囉。雖然在剛看完電影的當下,沒有人能分享心得感想,有些寂寥,但至少不用被口味不同的同事碎碎念很久。雖說《刺蝟的優雅》和《陪你到最後》都頗獲好評,但我覺得也很好看的《小麻雀的天空》和《刺蝟與女王》卻被大夥嫌棄了半年之久…說實話,有點傷心呀。乾脆一人成行比較輕鬆又沒壓力。(糟,我的個性好像愈來愈孤僻了…)


一位在鄉野裡被視為妖魔鬼怪、精神失常的隱世老人卻開口提議要請教會和葬儀社幫他舉辦生前告別式,老人的荒謬/創意發言可是跌破了所謂辦理葬禮專家(神父、葬儀社人員)的眼鏡。


雖然死前告別式對現代人來說已能接受,有些癌末或是重病臨終的病患和家人會決定舉行生前告別式,好讓大家能好好道別say-goodbye,而非留在遺憾在心頭。但多數人還是會認為這是「觸霉頭」之舉,而電影所取材的年代大概是19世紀,汽車剛問世、民風保守之際。舉行生前告別式,涉及了道德的議題。人還沒死,可以舉辦告別式嗎?這是圓滿一個瘋狂老人的生前心願?還是商家為了圖利勉強美名為創新之舉?神父更因為艾利克斯不打算尋求上帝寬恕自己的過錯,而拒絕幫他辦告別式,叫他別想用錢打通關…


喪禮是為誰辦的?又是辦給誰看的?類似的議題在處理爸爸的喪禮和看【父後七日】時,我想過這個問題。各門各派的宗教差異甚大,東方傳統的喪事辦理方式更是要辦上七七四十九天,焚香助唸,才能讓死人安息、活人安心。

 

除非相信有靈魂和來世之說,否則我們怎麼知道喪禮和告別式有辦?沒辦?怎麼辦?對逝者來說有什麼差別呢?這樣,還不如真的辦生前告別式,至少本人看的到也聽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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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板印象】


電影的一開始是棟暗夜裡失火燃燒的屋子!


這戲的主角:艾力克斯.布希是田納西州傳說中的驚悚人物,他獨自隱居在田納西州的森林深處、與人不相往來。傳說他不太正常,曾經赤手空拳打死人,甚至還會傷害婦人和小孩。傳言是真是假,無人敢去求證,但以訛傳訛的流言愈傳愈可怕,有人甚至是從小聽到大,聽他的恐怖故事長達二三十年,甚至聽到結婚生子了,看到他還是會忍不住退避三舍,避恐不及。他不過是個老人,有這麼恐怖嗎?


我看到的只是位孤僻的老人而已。調皮搗蛋的小朋友結伴去他家丟石頭打破玻璃,那群小朋友也真的很欠扁。(雖然艾力克斯還擊手法是有點太過份了點…把小朋友嚇到快屁滾尿流、哭天喊地叫爹娘)。我看到的是鎮上的小伙子用言語很過份的挑釁他,甚至還威脅他不得進去餐廳內,否則就要讓他好看。拜託,菲力克斯只是牽著驢車停在街道上,又沒招惹到他。小伙子憑什麼一直拿石頭丟他和驢子,甚至說出這麼過份的話,甚至還讓驢子驚嚇到差點爆衝。但大家看到和接收到的訊息卻是粗暴的菲力克斯把那位欠扁的小伙子打個半死…


無辜的菲力克斯卻不做解釋,逕自走人。(反正,在眾人印象裡已經很黑的他,也不差再黑這一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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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


人老了,死亡就會來臨。劇中有好幾個老人,有的是面對友人離世、有的人則是得面臨失去親密伴侶之痛。除了等待和數算自己的死亡之日何時來臨,什麼時候輪到自己之外,我們在剩下的日子裡想要做什麼呢?寡婦麥蒂不知道答案,她只是下意識的回到自小生長、熟悉的小鎮定居。而葬儀社老闆法蘭克固定睡了一輩子的某一邊床位,卻在老婆掛了後馬上換睡另一邊,且永遠無法睡回去原本的那一邊。而菲力克斯在接到友人喪禮的訊息後,他跑去找牧師,決定要辦生前告別式…可惜,他手上有大筆的錢,牧師卻不想幫他。


貪財、見錢眼開的葬儀社老闆雖然聽到「派對」這兩字驚訝許久,卻一口回道沒問題,只怕流掉這筆生意訂單。(沒辦法,再不接生意,他的葬儀社就要倒店關閉了,哪有把救命錢往外推的道理)。但新手業務員巴迪卻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接案,巴迪不懂,這人是誰?為什麼大家把他說的這麼恐怖?他為什麼想要辦生前告別式?只為斂財而接下這筆生意,會不會太不道德了?他到底期待聽到大家說什麼樣的故事?他難道不知道大家平常是怎麼在形容他的嗎?這些難聽話,根本很難在當事人面前說出耶!重點是:會有誰想來參加他的喪禮?


沒有關係,要怎麼邀請他人上門?


將…將…將…將… 答案揭曉,有錢能使鬼推磨。


一場荒謬的喪禮,讓與人不相往來的菲力克斯和法蘭克、巴迪連上了關係。在一來一往的籌備討論中,我發現菲力克斯其實辯才無礙,口才和談判的技巧甚至比法蘭克還好!而當三人同坐在靈車上奔波為喪禮做前置準備,討論他和寡婦麥蒂有何關係時,我們會發現,原來艾力克斯也是會說笑和微笑的。法蘭克除了安排拍遺照、製造告別式海報外,甚至安排了廣播採訪。艾力克斯在現場天外飛來一筆說:他在告別式上會舉辦摸彩活動,獎品是他所有的遺產和佔地廣闊、好幾百畝的林地,只要大家先郵寄報名買一張五元的入場卷。這個創意發想讓告別式瞬間爆紅,報名信件更是如雪花般飛來。為了錢,攀親帶故都不成問題。

 


正當大家以為告別式能順利舉辦,在「電影公式」裡必然要出現的意外橋段出現了。提議要辦喪禮的菲力克斯臨時想喊卡,而那些存放在葬儀社的鉅額現鈔卻被竊走了。這下怎麼辦才好?老人瘋言瘋語,大夥可能視為正常,但身為主辦人的法蘭克可就死定了。告別式不辦的話,不只是葬儀社倒閉,法蘭克可能會被當成詐欺犯關起來!告別式真的辦的成嗎?一切已不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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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口的遺憾】


這部電影看到最後,我眼眶含淚,淚珠轉呀轉的差點奪眶而出。


夜裡讓艾力克斯不時驚醒盜汗的大火和佳人,他噤聲死守的祕密,究竟是什麼?竟讓他選擇離群索居、自囚四十餘年、封閉自己作為懲罰?不知情的神父,以及知情的友人都勸戒他應當向上帝懺悔,才能在臨死前尋得原諒,他卻負氣抵抗,因為這不是口頭說說請誰諒解就能獲得寬恕的事情。他選擇用一生來為自己造成的悲劇贖罪 。

 

電影劇情裡已透過眾人說了無數個有關於艾利克斯的故事。最後,當生前告別派對結束了,真相說出口了!告別式散場時,有人掉淚,有人解脫,有人心碎…而抽到大獎的那戶人家則是開心的合不攏嘴。有人,則是可以收工回家了。


扣掉籌備喪禮要列邀請名單、挑選棺木、拍遺照、買壽衣(國外不叫壽衣啦)…等一堆過程裡,鬧出許多讓人捧腹大笑的黑色幽默,這部戲帶著淡淡的哀傷。人生不只是等死,而一個孤單老人,一個犯了錯的孤單老人,也許只是需要人伸出雙手和投以關心的眼神,就可以敲開他緊鎖的心扉。或許就像艾力克斯和巴迪所說的一樣:萬物都會說話,如果我們可以和印地安人耐心安靜傾聽天地萬物和他人的語音,也許,我們都可以弄懂他人和萬物沒有說出口的話,那無法開口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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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據說這部片是改編真人真事,美國真有個怪老頭花費大手筆辦生前喪禮,只為弄懂他人眼中的自己是長什麼模樣?


離群索居的人,還會在乎世人對他的看法嗎?這個疑問一直存在於我的心中。在心理學裡探討有關自我認知的「周哈里窗」,將每個人的內在區分成「自己瞭解+他人也瞭解」、「自己瞭解+他人不瞭解」、「自己不瞭解+而他人瞭解」及「自己和他人都不瞭解」,我們若只仰賴他人在告別式的發言和評價來斷定自己的人生,又豈不太過冒險呢?我們聽到的,也未必是真實!有些犯下的錯誤和遺憾,也無法透過短暫的告解而在一瞬間就能和解、化開心結。

 

還是回歸到認真看待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和他人的相處,卡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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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派》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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