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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的孩子,得承接和完成多少大人的未竟之夢?


在孩子出生以前,我們往往都很謙遜的期待著只要孩子健健康康,能平安長大就好。但如果這是個不被期待的孩子,甚至還沒準備好迎接他來到這個世上?這位年輕媽媽要怎麼面對在自個兒肚內成長的小生命?

 

『如果她要生下我,就得找個理由好好愛我!』

 

諾貝爾少年的媽媽盡力了,她宛如蠟炬將自己的生命燃燒逮盡,為兒子描繪出一個來自諾貝爾基因,成功人工受孕的天才寶寶夢想。但這個美夢,卻讓諾貝爾少年的日子變得很難過。

 

 

自有記憶時,諾貝爾少年就和媽媽倆人相依為命。他 深知媽媽對他的期待和夢想,問題是:他只是個普通小孩,課業表現不好也不壞,沒有特別出色,唯一表現最優秀的科目是美術繪畫,但這項天分卻總是讓憂鬱的 媽媽失望落淚。他深愛媽媽,也努力去閱讀學習母親特別為他訂的雜誌期刊、學術專書、物理科學營隊…他盡全力完成母親的夢想,卻老是失敗。諾貝爾少年歸咎於 自己不夠聰明,媽媽則是歸因於自己對於孩子的教育和培訓不夠努力…這對母子陷入一個無止境的惡性循環。

 

 

媽媽絕口不提諾貝爾優質基因的爸爸是誰,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親戚,因為媽媽說外公外婆都過逝了。但每個月卻有筆不知名的款項會固定匯進他們的帳戶作生活費…

 

小時候,媽媽總是喚他:親愛的乖乖,諾貝爾男孩…

長大後,媽媽的精神狀態卻愈來愈不穩,終日恍惚、抽菸、酗酒、嗑安眠藥…當諾貝爾少年追問自己的生父資訊時,媽媽就會發怒或者是哭泣,但還是阻止不了他內心對於生父的渴 望。諾貝爾少年總是偷偷注意媽媽吃藥的用量和喝酒的速度,甚至半夜不敢睡覺,躲在一旁觀察媽媽是否又偷吞安眠藥自殺…正因為他的早熟和激警,兩次及時送醫 洗胃,他救回了媽媽的生命。然後,他們會假裝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些事,回歸日常生活。

 

似乎,我們要知道自己是從何而來的,我們才能清楚的幫自己定位,也才能安下心神來規劃什麼是自己想要走的道路。

 

達不到媽媽期待的他,總是做著惡夢…「我希望能用金錢換給你最好的基因」夢裡的媽媽會開始揀拾他破碎分解的軀體,這個不夠完美,丟掉。那個不夠好,換掉。他就像是個品管不及格卻勉強出貨的物品,得到一個「不合格」的客戶認證,對自己也失去信心。

 

諾貝爾少年努力在鄰居家打工賺零用錢,他努力蒐尋比對諾貝爾名人錄和基金會的各式資料,他決定要靠自己的力量透過DNA比對,找到自己的親生爸爸,解開心中之謎。他要讓媽媽知道,雖然不見得「品種優越」,他就是他。

 

媽媽第3次吞藥的住院治療期間,幸好有鄰居羅斯先生和住在車庫裡的房客卓拉姆 罩他,來訪的社工人員不致於把諾貝爾少年帶離已經破碎的原生家庭,送去寄養家庭。諾貝爾男孩得以住在自己的家,每天去醫院探望媽媽,他在學校表現一如以 往,努力讓所有人都不看不出異樣。諾貝爾少年就這樣靠自己撐住這個家,等著媽媽回家。然後,再繼續重覆這樣的循環。

 

但有一天,被謊言建構起來的世界破滅了。他發現世上根本沒有諾貝爾精子銀行,氣憤的他想要撤離媽媽「美夢成真」的夢境。媽媽已經被她自己的幻想囚困在某個心靈角落裡,他跑去面質媽媽,卻只是讓媽變得更歇斯底里,在家裡處處亂塗油漆…

 

這一次媽媽是選在他白天上學的時刻吞藥。等到他回家發現送醫急救時,已經過了救命時效,媽媽就此陷入昏迷之中…社工人員此刻才開始積極介入諾貝爾少年的安置工作,他為諾貝爾少年找到傳說中已死去的外公外婆,讓他們相認…直到諾貝爾少年走進外公外婆家後,才發現原來他的出生藏著一個更大的祕密!昏迷中的媽媽走進了諾貝爾少年的夢裡,揭開真相…

 

 

《諾貝爾少年》這本小說書薄薄的,情節簡單,但卻很哀傷。它建構在一個虛假的謊言上,陳述著父母對於小孩的不正常(或是過於完美不切實際)的期待。當我們讓孩子來到這個世上時,我們要怎麼協助他們認識自己、探索世界,和尋找自己存在的價值呢?

 

我想起了五月天「生存以上、生活以下」這首歌…

 

另外,想說的是,依諾貝爾媽媽的長期酗酒、服藥、自殺病史看來,這家庭早該被 社政體系列入高風險家庭列管定期追蹤吧!但卻沒有,這家的支持體系除了偶爾救援的鄰居外,似乎沒有人可以伸出援手來幫助這個家庭。就連媽媽的精神病況有無 定期就醫?服藥?也只能仰賴唯一的小孩注意控管。倘若從諾貝爾媽媽懷孕開始,就有人可以提供協助,而非靠她自己獨力過活扶養小孩,也許他們的未來可以長成 另外一種模樣。只可惜有太多的悲劇都是因為這社會明明能做,卻做的不夠多,而讓社會問題愈滾愈大洞!

 

諾貝爾媽媽建構了一個謊言來支撐自己快崩解的心靈,選擇了服藥來逃避面對這個世界…

 

諾貝爾少年最終從夢境裡發現的真相是真?還是假呢?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為自己打開了一扇門,決心走出自己的路。

 

 

註:感謝大塊出版社提供試讀機會。

 

創作者介紹

《草根派》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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